第十五章（第4页）

　　“水里提前安排了救生员，她刚入水就被救走了。岸上的人拍到的，只有一个落水的背影。”

　　“第二天，全港城都在报道我zisha。”

　　林薮念攥紧了母亲的手。

　　“许慎岳没有查吗？”

　　“查了。但梁瑶清给了一个月嫂的尸体，说是我。法医是她的人，报告是她让写的。”

　　“许慎岳信了。或者说，他愿意信。”

　　林雅芬的语气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他从来不会亲自查证任何事情。梁瑶清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林薮念咬着嘴唇。

　　“妈，你不恨他吗？”

　　林雅芬沉默了几秒。

　　“恨过。”

　　“在医院躺着的那些天，每天都在恨。恨许慎岳，恨梁瑶清，恨自己瞎了眼。”

　　“但后来妈妈想明白了。”

　　“恨一个人太累了。妈妈要把力气留着，活着，活着回来接你。”

　　她转头看着女儿，笑了。

　　“妈妈做到了。”

　　林薮念看着母亲脸上的笑，埋在母亲怀里，用力点头。

　　“妈妈最厉害了。”

　　她知道，当年的母亲确实死了，但死亡发生了改变，过去和未来重新衔接。

　　才有了今日。

　　窗外的月光透过阳台上的绿植，洒在母女俩身上。

　　碎碎的，亮亮的。

　　像一场迟到了九年的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