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4页)
她给了它们一个标题。
深海。
在她眼里,他是深海。
一望无际,深不可测,看似平静,实则汹涌。
你永远无法知道海底的全貌,当你步入其中,黑暗会将你吞没。
转向**的女人,黑眸渐深。
如果这是你对我的注解,被吞没,会是你的选择么。
……
*
言真发誓再也不要喝多。
喝两杯的宿醉跟喝两瓶的宿醉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她看似醒了,实际上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一直到过了几天才略略恢复了清明。
脖子上不晓得被什么咬过,从浴室镜子里看到锁骨上的红色团块,水汽氲氤着让她头脑发热。
言真压下眼睛,似笑似骂:“狗玩意。”
圣诞节那天,何蓉打电话要她去店里,以为是要聚会,她却说赵崇南来了。
距离跟他见面已经过去一周了,他总算是肯露面。
言真挂了电话,换衣服出门,到车上才想起来,今天又是周五了。
从上个周五到这个周五,日子到底是怎么过去的,她好像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手机上有言执半小时前发来的微信,要她去学校接他。
她回复有事的时候,莫名觉得这情形好像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甩了甩头,她往何蓉那去。
今天圣诞,又临着周末,何蓉咖啡厅里人满为患,她给赵崇南安排的谈话室在隔壁的画画教室。
言真去的时候,何蓉已经发过一通脾气了,凳子被踢翻了一只,赵崇南面色难堪地站在窗边,手里提着只黑色的画筒。
言真一进去,室内的两个人同时望过来。
“言真,你来得正好,来听听这个傻逼发言。”何蓉过来抓着她的手臂,语气不善地朝赵崇南吼:“说啊,你继续说,当着言真的面说!”
说什么,说傅映安承认事情是她做的,但那是因为言真在学校欺负她,找人排挤她,她一时气愤,她愿意为了赵崇南撤诉、还画,但要她向一直欺压她的人道歉,她宁愿去死?
赵崇南当然不相信言真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但傅映安哭得死去活来,他被夹在中间两面不是人,满脑子都只想赶快了事。
今天他本来是抱着真诚歉意来的,希望何蓉她们得饶人处且饶人,没想到只是多说了一句让她劝一下言真,在学校里别总是那么孤傲,免得让人误会她是在针对谁,何蓉一听当场就炸了,指着他的鼻子骂了半晌。
这会儿看见言真,赵崇南脸上僵着,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他嘴唇动了动,眸光几经明灭,到底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把画筒放在了小讲台上,简略说:“画我给你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