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吃软饭的路,越走越远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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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肃宁侯的头发白了大半,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机,说话稍急些便咳,咳的狠了便呕血。
侯府上下笼在愁云惨雾之中。
温峥跪在石阶下,秋雨淅淅沥沥落着,浑身湿透,风一吹便冷的直打颤,却始终不敢起身。
下人们投来的鄙夷眼神越来越多,他迟钝的脑子,终于一点一点转动了起来。
他好像真的错了。
他可以喜欢宋青瑶,可以为了这份情意蒙了心、瞎了眼,哪怕一头撞进南墙里也不回头。
可他不能指望所有人都陪着他糊涂,不能要求旁人都理解他、认同他,更不能理直气壮地让别人替他兜底、为他遭殃。
明明……明明他在清泉县时也见过陈褚和姜长澜,清楚两人的品行,也知道青瑶的话不能全信。
可他还是为了哄青瑶开心,为了让青瑶相信她值得被好好珍重,便犯蠢下了手。
若没有那首反诗,肃宁侯府的丹书铁券,是不是就能用来救小叔了?
他是不愿被抢去世子之位,可他从未想过要小叔死。
父亲嘱咐过,此事暂时先瞒着,他连句歉意都不能向小叔说出口。
一门之隔。
肃宁侯病恹恹地看着在床榻边侍疾的温三。
上看下看,横看竖看,都只是个胸无大志亦无大才的纨绔子弟。
最大的可取之处便是对他言听计从。
他是温三名义上的长兄。
长兄如父,温三也是真把他当父亲来敬重孝顺。
可到头来,他亲手弃了温三。
不只是因温三的身世,更是因陛下的态度……
相较那首阴差阳错的反诗,陛下更容不下当年见不得光的旧事被翻出来。
他保不下温三。
“你什么时候和死在萧魇手里的严都指挥使扯上关系的?”肃宁侯边说边咳,素白绢帕没一会儿便洇开好几团刺目的血迹。
不过受了几回刺激,身子怎么就垮成了这样?
想当初跟着景衡帝筹划政变,什么刀光剑影没见过,可养些日子便又活蹦乱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