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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阅读(第4页)

  宋帝道:“既然他们不会互相救援,我们直接打不就行了?”

  叶适苦笑:“唇亡齿寒,他们又不是死敌,生死关头,就会通力合作了。”

  “这样啊。”宋帝神色郑重,“叶卿,还有没有人比你更知兵,可能破解此图?”

  叶适以为这就是金军分布图——当然这也确实是,再过半个月,两淮全境拿下,金军兵力就会这么分布。各地文武任命谁,是朝中各派系从三月吵起,直到五月中要发动了才彼此妥协,最终确定——军国大事,不可存私心,叶适不会想举荐了人才,是不是就没有自己的位置了,他努力地思索,不确定地答道:“辛弃疾现在城中,他对金国的了解深;和州周虎熟读兵书,善守城,抵御金军经年,实战经验丰富;京湖制置使赵方智勇兼备,他的两个儿子赵葵、赵范也都善战;武学生中有个新秀,华岳,前年上书反对北伐那个,现在在建宁,他大局观强……集众人之智,或有可能。”

  宋帝称许:“朕记得华岳,就下旨招他回来。”

  叶适沉声道:“皇上,可知布防金军的是何人?此人于我大宋大不利。毕再遇与江湖高手洪七公交好,不如以牙还牙,命洪七公去行刺那人。”

  宋帝笑笑,“你不用管了,先回去休息休息,明天开始正式议和,你也去。”

  叶适连连磕头,“微臣听说了金人的条件。皇上,不能割地啊,一来祖宗基业不可轻弃,二来,土地,和土地上的人口是财富,金国据有两淮,将国力大增,更长虎狼贪欲。就是多予犒军银,也万万不可以割地啊。”

  宋帝叹道:“叶卿,你刚才自己也说,难以反攻两淮,你告诉朕,不割地,朕能如何?”

  “赵大人迟早反守为攻,京湖不必担心。至于两淮,”叶适咬牙道:“皇上,金国最大的弱点就是缺粮,周知府就坚壁清野,把全和州的稻田都烧了,只要我们坚持打下去,让整个两淮颗粒无收,金军没有粮食会崩溃,百姓没有粮食会造反,两、三年就能拖垮金国。”

  宋帝摇头:“这么做,两淮,是会民不聊生的吧。那是朕的子民,朕不能把他们推上死路。”

  叶适简直痛心疾首:“皇上不可妇人之仁。一旦割地,两淮百姓就再不是皇上的子民了,而是敌国粮饷兵员的来源啊。”

  你早三天提出,朕会答应,但现在,杨康的计划才是最好的。宋帝再次摇头拒绝:“不要说了,朕自有打算,日后你会知道的,你只要记住一点,朕,绝非不孝子孙。议和时,你看着点,别让那些主和派出卖大宋太甚。两淮襄阳可割,岁币可加,重点是砍犒军银。”

  宋帝并没有意识到,他之所以会毫不犹豫地同意杨康的计划,是因为,靖康之耻是赵氏子孙心中永远的痛。一模一样的报复,才能真正洗雪耻辱,怎能不助杨康?

  第一卷125唇枪舌战(2)

  六月初五,正式开始议和。

  金国国书,虽然辞藻华丽,文采斐然,却是将宋国报书所述尽数驳斥。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

  “方信孺说朕先诱吴曦,你们才发兵,曲在我大金。真是颠倒黑白。打仗不要积钱粮、调军队吗?两月如何能成。你们明明是准备了三年的!曲在哪国?平头百姓无缘无故被人打了,还能告去官府要医药费呢,大金国无辜受害,不该得到赔偿吗?犒军银一千万两!

  邓友龙是言语得罪权贵,被排挤了,苏师旦受贿事发被贬,今时今日都还活着。这样两个早被贬斥的小官,能做主挑衅大国?你们这么耍人,何曾有悔改之心。所以,一,交出真正的首谋,朕把他凌迟处死,看以后还有谁敢蛊惑宋帝你。二,岁币要加。没钱了就不能打仗,你们才会安分,朕才能放心。

  方信孺自豪的楚、庐、和三州,六月可破。江北之地,我国已经占了,吃下去的肉不会再吐出来。你们也别叫唤‘失去屏蔽无以为国’了,‘固国不以山川之险’,若是你宋国当真弱到快无以为国了,也没必要议和了,继续打,现在就灭了你们。今后两国际江为界,襄阳及其周边已占各州,整个两淮东、西路,都属大金。

  两国年年互遣使者问候致意,交好六十年,老朋友了,朕不为难宋帝你,愿结兄弟婚姻之国,让你能向祖宗臣民交代。

  君无戏言,在朕的大军打过长江前和约签定,朕就只要江北。去年朕只调了十万久无战事的山东河南兵去南线,今年增加了十万连年作战的东北军,和约签与不签,何时签订,你们自己考虑。提醒一句,拖久了,四川人发现吴曦新政的好处,四川五十四州,就真姓吴不姓赵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皇帝高贵,不能出面吵架,宋廷出二十四重臣议和,口头对付一个金使。

  最不能忍的是割地,先谈这个。都已经应承加岁币给犒军银了,别还要割地啊。

  不管宋臣怎么说,张行简只坚持一点,就重复一句话,“疆土是将士血战所得,也只会因将帅无能、士卒畏死而失,不是钱能买的。”

  一天过去了。双方都精疲力竭,还是毫无进展。同去晚宴,喝点酒,欣赏下歌舞,缓和气氛。

  金使在我大宋,应该不知道前线战况,我大宋战场失利又如何,教你金人当场出丑,看你还有脸再吹金军精锐不。宋礼部尚书、参知政事李璧(宋国北伐诏书的作者)灵机一动,提议两国武士比试,以娱宾主。

  张行简毫无疑心,笑着同意,让他的侍卫长俞睿点人入场,因为这确是金宋建交以来国宴的惯例。很多很多年前,都是金国赢,但六十年前起,就都是宋国赢了,这一次也不例外。最后一场,宋国武士身高体壮,俞睿见手下恐惧,只得亲自下场,十几招落败,就闭眼抱头大叫“认输”,被一窝蜂冲上去的手下救起。

  张行简觉得很丢脸。但他不敢发火,还要安慰俞睿,因为这些侍卫都是常山王拨来的。常山王自己武功高强,宁折不弯,手下怎么会有这么弱还怕死的家伙?只怕是因此人背景深厚,连常山王都要容忍。

  李璧拊掌大笑:“金国武士就这样?两军胜负,由此可知。现在金军大约已被赶回淮北,贵使还要我国尽割两淮,岂不谬哉?!”

  俞睿揉着腰眼抢答:“我大金国的勇士都在军中,故军队勇猛善战,所向披靡,像我这样武艺低微的,诸军不收,才做武士,席间相斗搏一笑。原来你们宋国都是把勇士调来置闲,难怪军队动辄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