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颜淡余墨沉香如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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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最后的线索(第3页)

  颜淡熬得难受,只得去远处走走。

  晚风拂过水田,带来一阵泥土味道,银白的月挂在田边,安详而安静。这时候还是春日,如果到了夏,大概还会有虫鸣之声,更有别样滋味。

  颜淡沿着田间路走了几步,忽见一道灰色的人影窜出来,不由往后退开几步。那人和她打了照面,两人俱是一怔。颜淡看着那人就觉得异常眼熟,立刻就想起来“你”那人抱住脸,一边逃窜一边大叫“不是我,不是我”

  只听一声风响,唐周衣袖翩翩,衣襟带风,从那人头上掠过,剑鞘一划,将那人点到在地“,沈家那场大火是不是你放的”

  那人立刻赔笑道“我怎么会去烧自家宅子呢”

  此人竟是沈老爷。

  颜淡走上前,微微一笑“既然庄子不是你放火烧的,沈姑娘一定就是你害死的了。”

  沈老爷苦笑道“姑娘莫要笑了,我怎么会去害自己的亲骨肉啊”

  颜淡铮的一声抽出唐周手上的长剑,这才发觉这把剑实在太沉,她踉跄一下,险些对着沈老爷的脸一剑劈下。唐周在身后扶了她一把,剑身一偏,正好钉在沈老爷的脸边。沈老爷吓得冷汗涔涔,好声好气地商量“颜姑娘,心,千万心,手莫要抖。这把剑太沉,还是让唐公子拿比较稳妥。”

  颜淡微微嘟着嘴“你还胡,沈姑娘才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沈老爷干脆得回答“是,怡君的确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一直待她如己出。就算她有时候又疯又傻,我还是待她如此。我怎么可能会害死她”

  唐周拿过颜淡手里的长剑,慢慢道“这样来,你该是知道这凶徒是另有其人了”

  沈老爷立刻闭上嘴,脸色灰白“哪里有什么凶徒这天干物燥,失火也不算什么奇事,你何必”他看起来是害怕得厉害,不论唐周问什么,都闭口不话。

  唐周叹了口气,只得还剑入鞘。忽听颜淡语音带笑,温温软软地开口“你真的是不打算实话了那也好,之后你千万不要招供呦。”她憋了一天,没人陪着话,难得有人送上门来,自然不能轻易地放走了。

  沈老爷干脆闭上眼,打定注意不理睬他们了。

  颜淡蹲在他身边,悠然道“朝有位大人对刑法很是精通,官拜刑部尚书,在他手底下从来没有人敢不招的。这位尚书大人姓迟,叫迟钧,你听过没有”她点着对方的眼皮“迟大人啊,挖眼珠算什么,要把眼皮割干净但是眼珠还在,那才叫事。”冰凉的手指从眼皮上滑到鼻子“割鼻子有什么了不起,要割得正好,还能和从前一样呼吸才好。而舌头留着却没什么用,拿掉了也免得叫喊太凄厉。”

  颜淡笑眯眯的“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活剥听把人放在火上烤到三分熟,然后皮肉就会松动,只要刀隔开一点,再一揭”沈老爷睁开眼睛,颤声道“我,我全部都出来”

  颜淡轻摇手指“不不,你还是别。师兄,你去点一堆火,我们来试试看活剥之刑到底是不是和那位迟大人的一样,然后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割。”

  沈老爷颤声叫道“沈怡君和我同是的手下,我们都是听他的命令行事。唐公子的魂魄纯净,如果能够弄到手,就不用再受制于人。我们都想要结果才会那个人却发现我们起了异心,所以、所以”

  唐周轻声道“你的那个人是谁”

  沈老爷眼睑**,发出几声喉音,却不出口。

  颜淡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先弄一堆火来,边烤边。听人皮被揭下来后,里面的肌理还是完整的,经络脉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你一定很想看吧”

  忽听几声咳嗽,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农从田边走过来,叼着旱烟管,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过来。唐周将沈老爷往路边的灌木丛中一拖,拉着颜淡退到五步之外的草丛中。颜淡叹息“前日被当成凶犯,这回又要当贼。”

  唐周压低声音道“你对那些刑法倒是熟得很啊。”

  颜淡轻轻一笑“我对迟大人神交已久,幽冥地府中那些断手断脚的鬼魂一直惦记着他的好处,我连着听几天耳朵都要生茧了。古往今来,论起酷吏,他应算是第一人了。”

  唐周不知她是在胡八道,还是在大实话。话间,那老农慢吞吞走过去,一边吸着旱烟,夜色中可见烟管上火星微红。忽然有一道微光闪过,快得几乎看不真切,唐周立即上前几步,拨开灌木“糟了”

  借着清幽的月光,颜淡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沈老爷眉心赫然有一点致命伤,伤痕血迹未干。两人沿着老农走过的田间路追过去,只见路的尽头放着几件粗布衣,还有一支旱烟管。

  而那个老农已经不知去向。关注"xwu"微信号,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