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1页）

　　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不紧不慢，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薮念下意识抬头。

　　门口站着的人，黑色长裙，不施粉黛。却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凝固了。

　　是林雅芬。

　　是林薮念的妈妈。

　　活的。

　　许慎岳正背对着门，听到声音后缓缓转过身。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他愣怔在原地。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阿……阿芬？”

　　林雅芬站在门口，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像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许慎岳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眼眶瞬间通红。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他的嘴唇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这九年你去了哪里？我以为你……”

　　他说不下去了，伸出手，想要触碰她。

　　那只手在空中颤抖着，离她的肩膀越来越近。

　　林雅芬微微侧身避开了。

　　许慎岳的手僵在半空中。

　　“阿芬……”

　　林雅芬没有看他第二眼。

　　她绕过他，径直走向病床。

　　林薮念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先一步砸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的被子上。

　　林雅芬在床边坐下，伸手捧住女儿的脸。

　　掌心是干燥而温暖的。

　　拇指轻轻擦过林薮念脸上的泪痕，一下，又一下。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稳得像钉子钉在地上：“念念。”

　　“妈妈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