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花卷庄风波(第10页)
这事安排定以后,他又打电话找到他的心腹。
“听着,你马上赶到北上帮帮首池田元治那里去悄悄地告诉他,桦岭的一个叫高科英雄的人在保护着格罗,要他在安高警视正赶到以前把高科家团团围住保护起来。快!”
命令完以后他撂下电话,要旅馆服务员马上给他要辆车。
“唔,事情快结束了。活该!格罗已经被我救出了!”
加田小声自语,脑子里浮现出知事狼狈不堪的样子。
晚上十点二十分。
北上帮帮首池田元治在离丰泽川和北上川汇合处两公里的上游布下了阵营。东北帮也在那里旗鼓相对地摆开了阵势。
丰泽川离公路有好大一段距离。东北帮在从河道到公路之间配备了五百多个会员。
池田也紧贴着东北帮布上了近两百名会员。他对部下命令说:“一发现格罗你们就给我往里冲!拿出一个拼两个的气魄往里冲!我们的人没有一个是怕死的!为了保我们北上帮的脸面,给我狠狠地打!”
北上帮和依附于关东大暴力团伞下的东北帮从来就是冤家死对头,如今东北帮竟肆无忌惮地在北上帮的地盘里大肆纠集人马,如果对此逆来顺受,以后的面子还往那儿搁!
池田静等着打起来。他已偷偷地准备了十几把日本长刀,若论刀功东北帮可就差远了。双方一动手他就率先舞刀杀入敌阵,杀他个人仰马翻、血雨腥风!
就在这当口一个部下领着一个年轻人过来了。那年轻人附在池田耳边说了几句话。
把少得可怜的几个警察战战兢兢地布在阵地边上的时宗看着这样一副奇妙的景象:
北上帮不声不响地开始撤退了。不一会儿北上帮的人像退潮似地走了个干干净净。
“怎么了?喂,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时宗问旁边的警备部长。
“一下子全走光了。”
警备部长呆呆地答道。
北上帮见状也是满腹狐疑。
格罗躺着。
高科英雄看着格罗。他给它洗了个澡,满身污泥的身体,现在已经很干净了。可是格罗一点没有精神,鼻子干了,还好像在发烧。他摸了摸它的耳朵,很烫。
他给他拿来牛奶和生肉,可格罗没有食欲,只稍稍吃了点生肉就躺下了。
也难怪,它是从北海道的中标津一路走来的,疲劳还未恢复却又一次受到暴徒的袭击,不得不跳水逃命。
它这样疲劳委顿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过,苦难的旅程马上就要结束了,再过几个小时它的主人就会赶到这里来。它的长期流浪生活也好就此告终,它马上就能被抱在主人温暖的怀抱里回家了。
高科在心里设想着格罗见到北守礼子时高兴的样子。高科自己也养过狗,只要隔几天不见,狗见了他就会高兴的发疯似的,甚至还会滴下几滴尿来。
他想格罗见了北守礼子八成会高兴得在地上一个劲地直打滚。
这时候它的积劳和热度也会一下子消失的。
高科看了看表,快半夜了。“睡一会儿吧,”他小声自语。北守礼子和安高警视正可能要到天亮才能赶到这里。
他把门关了个结结实实。
高科的家独门独户。房子虽然不大,但是新建的。他开春就结婚,房子是为结婚盖的。这地方虽叫桦岭,其实就在猿石川畔。高科家附近还有一个宽广的贮水湖,湖水碧绿,水平如镜。湖边有各种形状的沙洲,沙洲上长着树木,有的甚至长在水里。水生植物形成群落映在无波的湖面上,看上去很有几分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