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太平洋上(第12页)
黑木收起吃的东西,自己烫上一壶酒,隔着小炕桌和片濑京子对饮起来。
酒精是片濑京子唯一的营养,同时也是麻醉剂。
屋外响着波涛撞击的重音。
片濑京子听着波涛,把杯子里的酒送到嘴边,两眼仍然看着黑木。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因为你是个仪表堂堂的男子汉呀。”
黑木二十七岁,还是独身。肤色虽然黑了点,但另有一股海上男儿的精悍。在土耳其浴室工作时男人的相貌对片濑京子来说根本与己无关,可现在不同了,黑木的温柔给片濑京子带来莫大的快乐。
喝完酒,两个人一起钻进被窝。
格罗睡在屋角。
“算了吧,我这么个身子你就别碰了,你有这样的心我已经很满足了。”
片濑京子拒绝道。
可是黑木不听,搂着京子硬是要让她兴奋起来。一直坚持到最后一天——他觉得这是他能对京子所作的唯一的安慰。
格罗把下巴搁在并拢的前足上,看着眼前一男一女抱在一起的**。
门外是一片暴风雨似的波涛声。
5
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个地下仓库,以前好像当过渔具仓库或冷冻鱼贮藏库。一个水泥结构的阴冷的地牢。
安高则行和北守礼子被关在里面。
屋里有个小电炉,再有就是毯子和被子。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了,有的只是水泥的四壁。
安高和礼子都被上了手铐,手铐还带着铁链,铁链的一头穿在埋在水泥墙里的铁环上。
睡着时也好,醒来时也好,都是这副模样。
落入敌手是十八日早晨,该过去两三天了,正确的时间不知道。手表被拿走了。因为是地牢,没有阳光。
“你不冷吗?”
安高问礼子道。
“不冷。”
北守礼子钻在被窝里。
“挺住,机会总会来的。”
机会到底会不会来,安高自己也不知道。
留下来的目的是诱杀格罗。
一等格罗有消息,他们就会把礼子带走。
如果没有格罗的消息,礼子最终是被释放还是被害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