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7页)
“是,董事长。”
特助忍不住偷偷回头瞥了闭目养神的老板一眼。
董事长一向精力过人,常常历经长途飞行回国后,依然能够精神奕奕地赶回公司办公,可是今天为什么会一副归心似箭的样子?
难道和夫人吵架了吗?
特助心底满满迷惑和好奇,却半个字也不敢斗胆问出口。
直到车子快速平稳地回到大直,胡宣原不待特助替自己开门,就迳自推开车门下车。
“今天提早下班,你们都回去吧。”
特助和司机面面相觑,诧异得瞬间完全说不出话来。
胡宣原拖着行李箱,略带不耐地挥了挥手,“我说下班了,还杵在这里发什么呆?”
“呃,是、是。”
胡宣原没再理会那两个反应异常迟钝的家伙,自顾自上楼去了。
出自某种别扭的幼稚理由,他站在自己家门前好几分钟,几次想要按电铃,最后还是缩回手。
而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毅然按下门铃。
一秒、两秒、三秒……
迟迟等不到人来开门的他,眉心打的结越来越紧,忍不住焦躁地再按了几次。
大门依旧深锁紧闭,响应他的只有漫长的死寂。
他再也顾不得大男人自尊,急急掏出钥匙开了锁,推开沉重大门。
黄昏的暮色沉沉地笼罩着半明半暗的偌大客厅,再一次,没有熟悉的饭菜香,没有熟悉的她存在的气息……
“念品!”他大喊,心脏绞拧紧缩起来。
可下一瞬间,他是真的生气了!
究竟什么了不起的事,令她自以为有权利一而再、再而三地任性离家?
她当这个家是什么?又当这个婚姻是什么?
胡宣原胸瞠剧烈起伏着,大步走进卧房,一把将行李箱扔到角落。
盛怒的目光瞥见桌上微闪折射的一丝光芒,他的心重重一沈,僵硬地慢慢走近。
是她的婚戒——在搞什么鬼?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屏住呼吸,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拿起了压在钻戒底下的那张信纸和离婚协议书。
那几个字狠狠灼花了他的眼,也击沈了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