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2页）

　　“谈你妈妈，谈你，谈我们一家人——”

　　林薮念打断了他：“我们不是一家人。”

　　“许先生，我妈在内地有新的生活了。我也有新的生活了。港城的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许慎岳的脸色白了。

　　“念念，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十八年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我——”

　　林薮念看着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你确实没有。”

　　“你知道我小时候最怕什么吗？我最怕吃饭。因为我没钱，我好饿。学我上不了，那些人每天都在找我，要我还钱。我怕我会连累我的爸爸，连累你。”

　　许慎岳的嘴唇在发抖。

　　“后来我不怕了。”

　　林薮念的声音很平静。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管我。”

　　“你不爱我。”

　　她说完，绕过许慎岳，朝公交站走去。

　　许慎岳站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

　　喊不出来。

　　第五天，许慎岳在楼下等到了林雅芬。

　　她刚从超市回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许慎岳走上前，想帮她拎东西。

　　林雅芬侧身避开了。

　　“许慎岳，你在这待了几天了？”

　　“五天。”

　　“你不回港城？”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回去。”

　　林雅芬把袋子放在地上，看着他。

　　“许慎岳，你真的是个烂人。你又在逼我。”

　　“我没有——”

　　“你有。”

　　“你在逼我原谅你。你在逼念念认你这个父亲。你在逼我们回到过去。”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