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张启明的抉择，意外的访客（第2页）

张启明有些意外：“你读过那篇论文？”

“读过！”老钱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杂志，翻开其中一页，“就是这篇，《旋流器参数对燃烧室火焰稳定性的影响研究》。写得真好，我们设计燃烧室的时候，参考了您好多思路。”

张启明接过杂志，看着自己的文章被翻得有些卷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们……真的参考了？”

“真的！”老钱指着图纸上的一个部件，“您看这个旋流器，就是按您论文里的思路设计的。我们做了几次改进，效果很好。”

张启明仔细看着图纸，不时问几个问题。老钱一一解答，有些细节还请来其他工程师补充。

林浩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让张启明亲眼看到，自己的学术成果，在这里被真正用上了，而不是锁在图书馆里落灰。

从技术科出来，张启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林厂长，你们这儿……真的在用我的研究？”

林浩点点头：“张教授，您的论文，我们技术科每个人都读过。不仅是您的，陈国栋教授的、李德厚教授的、王建国副教授的、刘华强副教授的——我们都认真研究过。搞技术的人，就是要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才能看得更远。”

张启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接下来，林浩带他参观了材料实验室、加工车间、测试车间。每到一处，都能看到工程师们忙碌的身影，听到机器运转的轰鸣。

走到测试车间时，正好有一台燃气轮机在试车。轰鸣声中，张启明站在观察窗前，盯着仪表数据，看了很久。

“涡轮前温度多少？”他大声问。

“一千三百度！”林浩大声回答。

“燃烧室出口温度场均匀吗？”

“非常均匀！温差不超过正负十五度！”

张启明点点头，眼里满是赞叹。

参观完车间，林浩带他到办公室休息。张启明喝了口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林厂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你们厂，为什么要搞燃气轮机？”张启明看着他，“这东西投资大、周期长、风险高，为什么不去做那些来钱快的买卖？”

林浩想了想，说：“张教授，我给您讲个故事。”

“1985年，我刚在清河开修理铺的时候，有个顾客来修收音机。是个老头，六十多岁了，穿着一身旧军装。他跟我说，他以前是海军，在军舰上待了二十年。他跟我说，咱们国家的军舰，发动机都是进口的，坏了就得请外国人来修，又贵又慢。他说，什么时候咱们自己能造就好了。”

林浩顿了顿：“那老头修好收音机就走了，但我一直记得他的话。后来我做大了，有机会搞燃气轮机，我就想，如果咱们自己能造，军舰就不用靠别人了。咱们的士兵，就不用求着外国人修机器了。”

张启明听着，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林浩继续说：“张教授，我知道您在学校的处境。被边缘化，项目被砍，学生被抢。但您想过没有，您那些研究，如果只是在图书馆里落灰，对国家有什么用？如果能在我们这儿变成真正的产品，装上咱们的军舰，那才是您这一辈子的价值。”

张启明低下头，好一会儿没说话。

林浩也不催他，静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张启明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林厂长，我……我答应你。”

林浩大喜：“张教授，太好了！”